月麟_填坑手癌君٩(๑òωó๑)۶

【特傳/凡→漾】夢千年,少年。 (坑)

夢千年,少年


 @鳶尾風信_不更我想不更 


很久以前寫的一篇,連下面的前言也是以前寫的233333
我已經忘記之後要寫啥了,所以大概坑了吧(點燭

 

前言:

你沒有看錯(汗)就是這兩隻……凡斯 X 褚冥漾

我承認這配對很冷很冷……貌似我也沒看過(抖)。

是看完某篇同人的衝動吧?!

 

基本上算是凡斯的單相思吧?(笑)
捏造劇碼有、人物崩潰(我還抓不到他們的個性),請慎入。

 

清水文系列(笑)

 

 

 

START

 



 

  他不知何時開始做夢。

  他一向淺眠,但熟睡時總會有一兩個影像閃過腦際,而通常,那都是『未來』──

  可該怎麼說呢?他一直夢到一個少年,一直、一直……

 

 

  *

 

 

  「我親愛的朋友,你還好吧?怎麼最近一直看到你在睡覺?」

  銀髮的精靈問著,話裡有著擔憂,臉上表情也精采萬分,若不是早就認識他,了解他的真實及性子,早就一個巴掌巴下去。

  什麼蠢表情啊。

 

  「沒這回事。」凡斯說,不自覺地皺眉,尤其看到靠在門板旁邊的安地爾臉上若有似無的欠扁笑容更為火大。

  撇過頭,他拍了拍起身,繞過藥房的桌子,上面擺滿了他們帶來的材料及半成品的藥品。隨手清了清桌面,他終於無可奈何的正視精靈擔憂的眼神。

  「你擔心什麼?之前不是才抱怨我都不睡,怎樣?現在多睡礙著你了嗎?」無奈地翻了翻白眼,看到精靈轉換為有些驚喜的眼神更是無奈。

  「怎麼會呢?我親愛的朋友,你太晚睡了,這樣對身體不好。你看,風精靈都為你擔心了。」

  亞那溫柔地笑了,俊秀的臉龐揚起在外人眼裡格外美麗,但在凡斯眼裡稱為白癡的笑容。亞那很開心,因為知道自己彆扭的朋友雖然表現的不理會,但都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的朋友,就是這樣可愛。

 

  「呿,你們等我很久了吧?」

  整整衣裳,用手隨意理著理黑髮,墨色的眼裡有著些微的尷尬,他拿起隨身的包袱,走向的門口。表情依舊冰冷,但耳朵的粉色卻讓人無法忽視。

  安地爾依舊帶著玩味的微笑,凡斯瞪了他一眼,但也沒說什麼的走出門外。

  「等等我!」

  亞那小跑步跟上,長長的銀髮劃出一道美麗的色彩。然後,門關上,一片寧靜。

 

  又是美好的一天。

 

  *

 

  他又看到他。

 

  如水的男孩,他想。

  冷冷地看著男孩的生活,夢裡邊都是他不熟悉的東西,他揣測時間點,這或許是未來,他不敢肯定。目光不曾離開男孩的一舉一動,有些笨拙有些傻氣,可是他的笑容很可愛,眼睛很清澈,彷彿可以看到靈魂深處。

 

  多麼溫柔的靈魂,跟自己截然不同的一個人。

  他看著,直到畫面模糊,閉上眼,他曉得──夢境已到尾聲。

 

  *

 

  「你又睡著了。」

  安地爾說,用樹枝翻了翻營火,火焰很暖很溫,冉冉上升的煙霧有些迷濛。亞那在一旁依著樹幹睡了,現在是安地爾守夜的時間。

 

  「你守夜,我不能睡嗎?」

  凡斯輕笑,有些嘲諷。但他知道對方眼裡的訊息。

 

  「你從未在我守夜的時間睡過。」遠遠傳來得男音低沉,安地爾頭也沒抬。只是擲了些小樹枝入火叢中。

 

  他沒有否認,這是事實。「我想睡不行嗎?」聳肩,起身拍拍沾了土塵的衣物,冷靜的表情看不出一點被點破的慌亂。

  「亞那是笨蛋,但不至於是白癡……所以,『你絕對傷不了我們的。』」凡斯說,深黑的眼瞳印著火光,格外的美麗。

  他動用了妖師之力,空氣微微浮動法術的粒子,他沒有理會坐在火堆旁那人倏忽即逝的猙獰面容,逕自走向了森林深處。

  「記得叫那個笨蛋跟你換班,我去找些藥材。」

  沒有回頭的男人留下了這番話,便消失在黑夜裡。

 

  「該說你謹慎還是……」

  藍色捲髮的男人喃喃說著,金藍色的眼印著火光,成了鬼魅的紫金色。

  嘴角揚起奇異的角度。

  暗哼了聲,瞄了深色樹林一眼,便轉頭繼續雇的火苗。而靠在樹幹的那人只是微微換了身,咕噥一些有的沒的,沉沉入眠。

  

  「嘖,沒戒心的傢伙。」

 

  遠遠看的狼煙,艷麗的火光,火光倒印的人影,只是靜靜的繼續添加木材。

 

 

  *

  

  昏暗的夜色惟有月光溫柔的包覆著湖泊及森林,以一種集微溫柔的姿態。水亮的漣漪晃蕩在湖面,牽起漫天飛舞的星光,與內心深沉的思緒。

  森林微冷,但乾淨的空氣與沉靜的氛圍讓凡斯駐足下來,在湖邊任憑思緒朝天空蔓延。

  俊逸的臉龐面無表情,墨色如上等黑玉的眼看不出任何想法。

  他只是站在那,卻彷彿天地都該為他存在,任何人都無法忽略無視。

 

  他是妖師一族的繼承者,身上的言靈之力堪稱當代一絕。

  

  凡斯隨意的看著湖邊蔓草,直到了不遠處一株淺藍色艷光的花蓓吸引他的注意。身為一介藥師,他清楚眼前的植物何等珍貴,凝視著在風中搖曳脆弱的花朵,他舉步向前。

  凝著氣息,專注的目光凝在花梗上,伸手小心翼翼的連根將整株植物拔起。

  「……『夢迴』,沒想到可以在這看到。」拿出隨身的衣袋,他裝了些土壤進去、舀了水潤濕整坏土壤,細心地將整株植入其中。

  「好了。」

  露出鮮少的微笑,如果那銀髮的友人看了八成會大叫不公平,平平是生命,他對植物藥草的態度都對人好上幾分。

  

  拿到了夢寐已久的藥草,凡斯的心情是愉快的是輕鬆的。想不到被拉著出遊,有異想不到的收穫。如果每次出遊都能讓他獲得些什麼珍貴的藥草,他真的不在乎他們在他難得熟睡的打擾。

 

  深吸一口清澈的空氣,這樣乾淨到讓人心情愉悅的地方已經不多了。

  

  鬼族犯進,世界上許多地方都被汙穢的氣息汙染,他對鬼族沒偏見,真的。但不代表他可以接受他們的濫殺無辜,就像他雖然了解這世界對妖師一族恐懼,可不代表他可以接受他們無理的殺戮。

 

  安地爾打什麼心思他是不清楚的,但亞那不笨──雖然他老罵他是笨蛋──他不相信他沒有發現安地爾的真實身分,說什麼都不會相信。

 

  只是,那個笨蛋還是太過天真……

 

  抓了抓頭髮,黑色的髮絲垂到臉前,他感到疲憊找上他。於是隨意的躺下,枕著手臂看著星光,他想受這份得來不易的寧靜,無論身理或心理上的。柔軟的草皮讓他滿足的嘆息,湖邊的草地微冷,但冷清的氣息他十分喜愛。

 

 

  想著想著。

  然後,閉上眼。

  直到進入夢鄉前,內心升起小小的期待,今晚,是否又可以看到『他』呢……

 

 

  *

  

 

  無聲的夢境。

 

  畫面總是不一樣,並非照著男孩的成長。上上一次,他看到約莫十歲的男孩被一個球狀物砸到,黑色的眼睛凝著濕潤的淚光,雖然這樣想不太厚道,但他覺得這樣得男孩很心憐很可愛。更久以前,他看到男孩掛著溫柔的笑容,認真的注視著前方的背影──近乎崇拜的目光。

  那樣的目光讓他很不喜歡,感覺有什麼東西被搶走,酸澀的。

 

  …………

  ……

  而這一次,他終於知道男孩的身分。

 

  小小的孩童玩著鞦韆,黑髮的男人揉了揉她的髮絲對他說了些話,孩童乖巧的點了點頭,跳下鞦韆向前跑去,卻被路邊的花花草草奪去目光,蹲下來開始摘路邊的小花,臉上洋著傻傻溫暖的笑容。摘花的孩子像是想到什麼,抬頭興奮的想要找方才溫柔摸他的頭的大人,但是、但是……──孩子只看到搖曳如風鈴的舅舅,一個冷得跟惡鬼一般黑色長髮的男人。

 

  花掉了。

  散落一地,不見了。

 

  然後一雙手蓋住男孩的眼,悲慟但溫柔的說:

  「漾漾,都忘了吧。」

 

  忘了、忘了。

  都忘記吧。

  遺忘夏天的小屋。

  遺忘春天的花蕾。

  忘記冬天的懷抱。

  忘記秋天的豐收。

 

  忘記吧,孩子。

  ──這樣對你比較好。

 

 

  男孩哭了,小小的臉皺成一團,身旁的婦女悲傷的接受被洗去的一切。她的過去與記憶被擲入了忘川……回不來了。

  傷心的女人,母親的身分讓她仍以溫柔的手環著睡著的孩子,永遠的守護。站在旁邊的女童拍著母親的背,一手擦去眼角的淚光,他們注定回不去過往。

 

  ──被發現了。

  

  明明,他們什麼也沒做啊……

 

  凡斯瞪大眼注視,握緊的手都出了血,仍緊緊不放。

  ──那是,他的後代。

 

  重柳一族,幾乎第一眼看到他就立刻聯想到男孩的身分……唯有重柳一族會不顧ㄧ切且有絕對的能力追殺妖師一族。被懸掛的男人進不了他的腦袋,他僅記著念著那個小小身影,卻不知道,他,竟然是……

 

  孩子哭了,圓圓可愛的臉蛋佈滿了淚痕,原本明亮清澈的眼睛被淚水模糊。看著蜷縮的孩子,凡斯不懂會什麼心臟有種揪緊的感覺,很疼、很痛。

  孩子身後的黑髮女孩及褐髮男孩都進不了他的眼。

 

  先天能力者、後天能力者、記憶繼承者。

  他看懂了一段故事,卻又看不懂。

  這是未來還是虛幻,他真的不知道,只是…………

 

  

 

  「凡斯!凡斯!!」原本溫雅的聲音充滿了急躁與慌亂,他認得這個聲音,只是從未聽過是以這種音調發出。

 

  亞那,這個白癡,沒事那麼慌幹嘛……他想,然後勾起嘲諷的笑容。

 

  「亞那,你先走開,讓我──」

  安地爾?奇怪的傢伙。沒聽過這麼緊張的聲音,有點好笑,也有點奇怪。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該死,那個蠢植物幹嘛纏著凡斯!燒掉算了!」

  植物?什麼……啊,他想起來了,他撿到的『夢迴』。

  他們要做什麼?燒掉!?

  該死的,他絕對不允許他們把他夢寐以求的草藥給燒了──-!!

 

  「安地爾,這樣會燒到凡斯啊──」

  「你不會用冰保護他啊!虧你還是冰牙一族!」

 

  聽著他們越來越低等幼稚的吵架,他忍不住笑了,難得安地爾會那麼著急,他以為他總會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永永遠遠。

 

  然後,他睜開眼。

  眼界所及全都是一片綠意,雖然夜色仍昏暗,但他卻可以清楚的看到微微發著藍光的莖幹把他圈圈包圍起來。他試著坐起身,卻發現被粗大的莖葉捆住上半身,皺了眉,他輕聲念:

  『放開。』

  輕聲說,感覺到空氣中流動的法力,凡斯知道這是他獨有的言靈之力。

  碩大的莖幹放開他,輕輕的把人放在地面上,此刻他才知道自己騰空許久。拍了拍衣服,假裝沒看到亞那臉上有些驚恐的表情及安地爾莫名詭異的笑容。

 

  在他們沒有看到的角度凡斯嘆了口氣,拿把刀將粗大的花幹直接砍斷,手上的力道越發的狠冽,不打算去想其他,只想把悶在胸口的鬱氣排出。

 

  他幾乎不曾在他們前面使用他的力量,尤其是亞那面前。

 

  但今他用了,或許是夢也或許是其他因素,他不打算去想,只覺得煩悶。眼角是否有淚光他是不清楚,今晚的月光被雲層蓋住,他很放心其餘兩人不會看到他難得的脆弱。

 

  對於妖師的存在,或是孩子臉上……痛苦的眼淚。

 

  夢迴被他砍成碎片,他只留下斗大的藍色花蕾及花瓣,彎腰將整個收近他的囊袋,過程中他沒有理會友人,拉緊布袋,他走向有些呆愣的精靈。

  拍打亞那的肩,他取笑,「什麼蠢表情?如果你們家長老看了會哭死吧?」壞心的捏了捏對方的潔白無瑕的俊美臉蛋,對於讓女性多麼羨慕或憤怒的舉止沒有任何愧疚。

 

  「凡斯沒事吧?主神在上,好險你沒事。」像被鬼打到回神,銀色的精靈緊張兮兮的看著友人的身體,「那是什麼呢?我的朋友,你怎麼會被纏住呢?」睜大銀白色的眼眸,裡面有著擔心。

 

  「你以為我是你啊?」挑眉,凡斯兇著臉罵道,回頭很瞪偷笑的藍髮傢伙。「安地爾你不准笑!你們都沒有看出那是『夢迴』嗎?」

 

  「夢迴?」呆呆地語氣,凡斯想都不用想是哪個笨蛋問的。

  「聽說對所有藥師而言是傳說中的夢幻逸品呢~」微微拉長尾音,安地爾忍笑不去阻止冰牙三王子有些哀怨的揉著被妖師友人巴下的頭。

 

  ……真的很有趣呢,這場遊戲。

 

  眼裡的戲謔凡斯是不會漏看的,至於精靈王子的想法?──從來都不在他憂慮的範圍。太天真的人,不用去理會他的想法對身體比較好(不然會被氣死)。

 

  「你老師沒告訴你嗎?」瞪下哀怨的精靈,凡斯實在無法忍耐不去給這個傢伙一陣爆栗。太愚蠢了吧?天曉得這傢伙是怎麼被教導出來的……

 

  「賽塔有提過,」嘟囊著,銀色精靈小小的駁斥,「但無論是古書或是神話裡都未真正記載『夢迴』的能力嘛。」挺起身,狀似理直氣壯的反駁。

 

  「沒有錯喔,凡斯,我從不知道『夢迴』會把人包起來呢。」

  安地爾的笑容在凡斯眼裡無敵欠扁,放在下巴的手指噁心得讓他想給對方一個頭槌。

 

  「去你的!」凡斯翻了翻白眼,「『夢迴』會這樣大概是跟我共鳴了吧……」他說,到了最後忍不住皺起眉頭。

 

  在湖邊月光下開著粉藍螢光的花──『夢迴』,從來都是傳說的植物,若非他有幸能閱讀到相關的書籍,大概對『夢迴』的認知就跟安地爾或亞那一樣吧?

  今次,恐怕與他的夢有關……他不想離開而夢迴則差點成全。

  所以,在夢中觸碰到的溫度,恐怕是……真的。

  如果那是在未來。

 

  「……曾在書上看過,別問我是哪本,我不會說的。」

  撇過頭,他實在不想正視其餘兩人發亮的目光。

 

  書癡!他暗斥。

  但在妖師本家暗閣裡的書籍,就算他將是首領也不該任意將書本借給他倆,哪怕,他們是今生唯一的朋友。(儘管有一個他至今仍防備著。)

 

  有些焦急得走回營火光處,凡斯狀似隨意的詢問,「你們怎麼找到我的?」不想繼續話題,那乾脆就換個話題。

 

  「輪到你的班時還沒見你回來,我想你出事了。」

  亞那接過話題,不想繼續讓凡斯為難,如果凡斯不願讓他們知道,那他願以精靈之名發誓,不會過問他的朋友。

 

  「我們循著你的腳步看到螢光……然後看到你被包住。」安地爾接過,聳肩表示他們的問題及解答到了句點。

  凡斯點頭表示知道,「我沒想到你們會想把它燒了。」有沒有燒到他並不是他所注意的,而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兩個人會想燒了夢迴,就算他們不知道。

  「看到你被纏住差點以為你死了。」藍金色的眼睛掃過凡漠然的臉,「你真的沒事嗎?我認為你又‧陷‧入‧夢‧境‧了。」加重的咬字,配上嘴角揚起的妖異弧度,站在安地爾的亞那知道,這個充滿秘密的朋友,生氣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背對著他們,夢中的孩子漸漸佔滿了他的視線。

  流淚的、悲傷的、痛苦的,他不希望孩子難過,但傳下去的血緣卻又真正讓他痛苦。

 

  他或許真的病了,在不知道男孩是否真正存在的前提下。

 

  「你最近很奇怪,凡斯。」亞那走過去搭著凡斯的肩,「我們很擔心,真的。」看著友人部動也不動的凝著稀疏的星光,抿了抿唇,「你總是清醒,但最近你總是睡得特別沉。」

 

  凡斯的厲害他是知道的,沒有人可以無聲無息的接近而不驚擾他,沒有人。

  理所當然的擔心,他也怕傷了凡斯的自尊。那人是那個高傲,絕對凜然的高嶺之花。

 

  「我夢到一個男孩。」無預警,凡斯淡然地自顧自的說著。「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夢到他。」緩緩垂下目光,草地上只有殘缺『夢迴』的螢藍花粉。

 

  「你很在乎他?」邪魅的尾音勾起帶點嘲笑的意味,「凡斯,我說你啊,該不會思春期到了吧。」

  

  「去你的!」抓過腳下的石頭朝安地爾丟擲,凡斯瞪著笑的壞心的藍髮男人,黑玉的眼盡是憤怒的火光。

  

  只見天女散花的石子一一被安地爾俐落的閃過,偶有幾個被打回去,卻一一打向亞那去。

  「啊──痛痛痛!安地爾你做什麼啊?!」揉著頭部,銀色的髮絲被揉到混亂。

  「笨蛋,連那種程度的石頭都閃不開。」

  「嗚──凡斯你太過分了吧!?」銀色的瞳眸哀怨地看著黑髮的摯友。貌似埋怨,只是眼裡深處有著為提起精神的朋友暗暗的開心。

 

  「別想太多,」

  「一切都會好的。」

 

 

  風裡、夜裡,不知是誰的聲音。

  悄悄在大氣精靈的的耳息下傳送。

 

  *

 

 

  世上所有事物,總會遺忘。

 

  他忘了從何時開始不在作夢,不再夢到那個男孩或者其他──對於夢中的身影,只留下淺淺、淺淺的影子,和那張,總是揚著暖泉的笑臉。

  或許,還有那天哭泣的小臉。

 

  他的夢,不再出現。

  而他也多久沒有真正入眠。

 

  *

 

 

  「冰牙的三王子是你的友,大戰之後碰到他,你怎麼說?」

  「我詛咒他,」冰冷無情,「──大戰無友……誰阻擋我們的去路,我詛咒他,以意為靈,讓他消失在我們之前,用他的血洗盡我們的大地。所以我詛咒他,如果他要阻擋我們的話。」

  

  女人冰冷而妖媚的笑聲響起,他無動於衷,因為──毋須。

 

  風中傳送的血腥味,他聞到了,聞到了。

  是精靈的,也是妖師的。

  他的族人……呵,被殺了,被他自以為的朋友殺了。

  記憶朦朧的那天,他僅記得銀色精靈驚恐的表情,多麼礙眼,也多麼悲傷。──他們回不去從前,充滿笑意與背叛的曾經。

 

  ──「為什麼背叛?」

  ──「因為背叛從一開始就存在。」

 

  憤怒啊!悲傷啊!

  他多麼希望一切都消失,多麼希望。但不可以,不可以,因為他要報仇…是的,向奪走它們存在意義的生命報仇。

 

  為什麼哭呢?那個孩子。

  因為他的舅舅被殺了、因為,他是個妖師啊──

 

 

  世界究竟有沒有公平呢?

  沒有,凡斯知道的,沒有。

  因為公平存在,所以,和平永遠不會到來……

 

  戰爭總是隨著輪替的歷史上演,然後落幕。

  沒有什麼可以阻擾戰爭的產生,因為,那是必然的事實。

 

  死亡、血腥,滿山遍也的死屍與被棄憤怒的遺族。

  這是戰爭的側影,卻也不是。

 

 

  如不是真正經歷,又有誰會明白,腳下滿遍屍野的瘡痛?

 

  血腥味不曾斷絕,這是千年來的黑暗世紀,對得是誰?錯得又是誰?誰讓誰背叛?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能說清。

  正義公平不曾存在,銀色精靈的願望似乎永遠不可能實現。

 

  多少人忘了,所謂的鬼族所謂的黑暗,都是因為本身都是因為光明。

  ……鬼族的產生………又有誰記得呢?

 

 

  『我詛咒你們,黑暗會壟罩,生命會消逝,西之丘的土地不會有任何生機,而我眼前的人會死絕,這是你們應該────────。』

 

 

  他的疼痛悲傷又有誰知道,孩子的眼淚在腦還中盤旋不去,因為他的種族因為他們的身分,他無力安慰──無法也不能。

  如果可以,他不需要這份能力(儘管可笑的他用這份能力詛咒一切),但現實,他已失去一切(晚夜的夢饜,空洞死人的眼眶有著不甘)。

 

 

  然後,多少無眠的夜晚。

  ──沒有夢境。

 

 

 

  那些他們曾經走過的地方,都沒有了。

 

  *

 

 

  躺在床塌上,空茫的瞪著上方。

  乾涸的喉嚨,他想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做了個夢。

 

  沒有男孩(他已經多久沒有夢到他了?),只有……

 

  做錯了嗎?

  不!他殺了他們族人……

  但,那個人和她與那個孩子……

  他應得的!他的詛咒本該降臨。

 

  閉上眼,曾經對夢境的渴望已被冷汗熄滅。

 

  ……不該做夢的。

 

 

  *

 

  外面戰火一片,鬼族帶來的黑色地獄炎焰焦灼了所有種族的生活。凡斯ㄧ如往常的倚在窗,他看著窗外不再澄澈的天空,面無表情。

  已經沒有感覺了,或許。

 

  他的族人大多死在他們的家園,血流成一片,大地的土染吸滿了妖師的血液,空氣裡都是族人死前哭喊尖叫的殘音……幾乎震破他的耳膜。

  他們在控訴他,因為他的朋友帶領軍隊消滅了他們。

  ──是他,也是他,害死了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幼。

  他要如何不恨?

 

  ……他自己,或是那位精靈三王子。

 

 

  撇過頭,桌上是軍事地圖,他徹夜畫的。

  ──是時候,該做個了結了。

 

  閉上眼,眼裡所有的苦澀將化為荒蕪。

  他是妖師,詛咒的黑暗種族。

 

  「你確定,不聽聽鬼族的傳言嗎?」

  藍髮男人慵懶獨笑著,眼裡的興味被黑髮妖師無視──

  也可能是故意忽略。

 

  復仇者何需多慮?

  竊笑聲不斷,他已經無法思考太多,因為已經失去太多了。

 

  讓一切結束吧。

  他曾經的朋友,冰牙的三王子殿下。

 

 

  請你、請你的血脈及你自己的靈魂連同你愛人的,為所有逝去的妖師ㄧ族靈魂陪葬。

  也為曾經的友情,死去。

 

  閉上眼,他在心中默默的發誓,詛咒一切。

 

 

 



TBC。(......應該、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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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灣家。宅腐雙修、糟糕星人,上班生活。
♂ 專吃主角總受CP,純食主義、不萌副CP。


♂ 小說創作

特殊傳說 / All漾主冰漾
黑籃 / All黑主赤黑
全職 / All葉
冰尤/All勇主維勇